莱比锡寻“美”之旅(组图)

从莱比锡书展匆匆归来,回家要上五楼,箱子沉沉,翻捡皮箱中带回的物件,最重的还是书,拍照发了条微信“书最重”。

德国有两大书展:春季的莱比锡书展和秋季的法兰克福书展。2012年10月,我参加了法兰克福书展,恰逢莫言成为中国首位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他的书成了那年中国展区的亮点。这次参加莱比锡书展,随中国出版设计家代表团出访德国,中德书籍设计家交流、“中国最美的书”展示,皆属首次。两次赴德,结下两个中国史上第一的书缘。

莱比锡之行,除了书展本身的观摩学习和论坛交流,印象最深的要数参观德国国家图书馆。每年,获评的各国最美的书,都要送往莱比锡德国国家图书馆,参评世界最美的书,这些书被图书馆收藏。今年中国展区的所有“中国最美的书”就是从那里借出来的,听布展的同事讲,馆方的收藏工作很细致,编号很仔细,一点都不会搞错。现场看到展示出来的自己的多部获奖书,品相完整,完美如新。联想最近友人编辑一本谈民国版书籍装帧的书,从图书馆拍摄回来的书影照片看:有在原有封面外粘护封的,有的贴上很多图书馆标签,有的在“脸上”随意加盖公章。这些书惨遭“毁容”,令人惋惜。

德国国家图书馆除了有专业而丰富的藏书外,还有各阶段出版的书籍、图片资料、印刷设备、印版乃至制作水印纸的网版等实物,琳琅满目。参观的过程,犹如进行了一次时光穿越。最吸引我的是一个圆柱形的斜剖面展示台,底版上印制的是莱比锡的城市地图,地图范围由老城向周边延伸,地图上缀满了黑、白、红、兰、绿五色小珠,标注得密密麻麻,讲述的是1912年莱比锡这座城市中从事与书籍有关行业的企业数量。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当时的莱比锡不光是德国的书业中心,也是欧洲的中心。其出版业发达、产业链完整、从业人数众多,令人叹为观止。欣赏着展厅中陈列的精美书籍,看着这些珍贵的历史图片与实物,脑海中,一幅当时书业繁忙的城市图卷被自然而然地勾勒出来。

查阅资料,得知之所以选择1912年作为一个历史剖面来展示,是因为这一年德国国家图书馆成立。查阅这一年的历史大事记,无意间链接出两件与书籍出版有关的大事:这一年的中国,由陆费逵、戴克敦、陈寅、沈颐、沈继方五人创办的中华书局在上海诞生,初设编辑所、事务所、发行所,后增加印刷所,提出“完全华商自办”的口号,率先开始出版新编的《中华教科书》,分初小、高小、中学三类,有国文、修身、算数、珠算、理科、历史、地理、英文,并出版各科教授法,插图精美,图文并茂,迅速占据大部分教科书市场,拉开了出版界这家“百年老店”的序幕;这一年的4月14日,由英国出发的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并于次日沉没,随之沉没的还有一部超豪华重量级的图书—《鲁拜集》,被称为《伟大的奥玛》(The Great Omar),重金打造,镶嵌有1000多颗宝石,堪称书之瑰宝。该书由弗朗西斯·桑格斯基和乔治·萨克利夫担任装帧师,伊莱休·维德绘制插图,书上镶嵌了红宝石、绿松石、紫水晶、托帕石、橄榄石和石榴石,每颗宝石都配有金色底座,装帧费高达500英镑,可谓空前绝后,被称为“史无前例的范本”。该书的设计受到当时19世纪末英国约翰·拉斯金和威廉·莫里斯倡导的“艺术与工艺运动”影响,以手工艺来应对飞奔而来的工业化浪潮。

无意间将几个本来互不相关的事件串联在一起,使1912年这个时间剖面变大了,我们对莱比锡在1912年所处的历史坐标,在时间与空间上有了更深入、清晰的认知。房龙在《欧洲印刷史话》上有这样一段话:如果没有腓尼基的闪族部落为我们发明了字母表,我们或许还没有文字,也就无法以书面的形式表达口头语言;如果没有中国人偶然想到雕刻印章,并用它将书面文字“印刷”到黏土块和蜡块上,我们很可能永远不会联想到把图像与字母刻在木块上;如果没有阿拉伯人征服撒马尔罕,造纸术恐怕要延迟几个世纪才能传到欧洲;如果没有纸张,恐怕永远也不可能有印刷的书籍;如果没有伟大的波罗的海和中欧的商业同盟,那些作为印刷工业摇篮的城市就不可能这么早拥有巨大的规模和重要性……

正因为这一连串已成为现实的假设,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rqjccdc.com/,RB莱比锡构筑起了人类进步的基石。书籍记录着人类的文化结晶,书籍的装帧也是人类文化的一种体现,它们作为一个整体,连结着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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